上课太累了,蒋时微睡很沉,被裴叙抱着从沙发到大床,也没醒来。
裴叙轻轻扯被子,盖在蒋时微的身上,双手从被子底下探进去,握住她的小腿,小心揉捏。
自从蒋时微上初中,两人之间的身体接触少了很多。现下这么一握才知道,她的小腿仍然细瘦,但长度长了不少。
正是窜个子的年纪。
裴叙莫名有种欣慰感,当初那个怯生生不爱说话的小孩,现在已经会“假传圣旨”叫他回家了。
这每一寸身高,每一点矜娇,都是他用心养出来的。
揉完小腿,蒋时微眉心展开,裴叙终于放心一些。歇了片刻,他走出外间,没有回自己的卧房,直接合衣睡在沙发上。
这一夜,他们做了同一个梦。
第2章 初来 他不可能喜欢我
七岁那年,西南一座城市发生大地震。蒋时微的父亲是第一批带队进震区救灾的军官,不幸遇余震牺牲。
母亲常年扎根西北大漠,已经三年没有消息。
六月某天,一趟由南向北飞的国航飞机,把蒋时微送到首都机场。
裴琰亲自接机,抱起小时微,对她说:“微微,跟裴叔叔去新家好不好?”
她知道爸爸去世了,但自己还有妈妈,为什么要去新家呢?
对至亲最后的记忆是姥爷得了重病,送她走之前含泪叮嘱:“在裴家要好好吃饭,别太想姥爷,等姥爷病好了,就接你回家。”
她不舍但乖巧点头:“好,我等姥爷接我回家。”
过去一年,她才知道,保姆抱着她离开病房的那一刹,姥爷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彼时北京盛夏,裴家老宅的山道上,自明代生根的柏树如同站岗哨兵,苍劲且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