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泪流满面,“既然都结束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和rose周旋半年,为了尽快获得信任,他甚至安排了人砍伤自己”,庞铉撑着太阳穴,俨然也很痛苦。
“意外就是他跟着rose去交易的时候发生的。那天的交易地点有好几个,最后rose去的那个,我们来不及勘察,不知道现场埋了那么多炸药。”
“那晚爆炸的火光隔着三公里都看得见,我听那些消防员说,是烧化的铁水浇在他背上,皮肉都像融化的蜡烛。”
“他在icu里躺了一个月才醒,甚至还试过一次心肺衰竭。短短一年,他做了几十次清创和植皮手术。现在脸上几乎看不出来痕迹,但衣服下还是有些凹凸不平的疤痕。”
难怪刚才见到程白羽,他居然在三十度的天气里把自己裹得密密实实。
那汗水浸透的布料下,究竟是藏着怎样融化的血肉?
她抹了一把眼泪,“他见到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庞铉摇摇头,“这傻子,非说你会嫌弃他。后面他好点了,飞到美国,但也只是敢远远看你。”
方书晴感觉有千万只火蚁在啃噬全身。
美国的各种巧合不是她的思念过度,她的直觉没错,他真的一直就在身边。
“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只能共富贵的人”,庞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人很准,就像当年我找上他做排档一样。不过我估计他现在在家里怂的要命,你要不要……”
话音未落,方书晴起身带翻了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