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玮宸看了眼她公寓的楼层,“要不你请我上楼喝杯咖啡继续?”
方书晴不小了,对于成年男女的事,她不喜欢互相试探。
她收了笑容,刚想拒绝,就看到花坛边坐了个穿连帽衫的人影,烟头红光在暗处忽明忽灭。
她盯着那人的轮廓,心不在焉地回梁玮宸,“现在不行,水管爆了三天,屋里现在像水帘洞。”
梁玮宸温和地笑笑,“我大学有管道工程这门课,明天我可以带工具箱来。”
她敷衍着点头,花坛边的人影却突然起身,烟头被鞋底碾碎的动作带着股狠劲。
她还想看更细致些,黑色连帽衫的轮廓却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电梯按钮的荧光数字跳动着,方书晴的指甲无意识抠着失而复得的手机。
硅胶壳的边缘已经泛了黄,她一直舍不得换,理由竟是那样难以启齿——
这是她拉那人逛夜市时套中的,他当时说丑,不肯用,后面她才知道他买了同样的手机外壳作为情侣款。
记忆突然被激活似的,电梯门一开,她就往家里跑。
洗手池下方的橱柜门虚掩着。
方书晴蹲下来时看到扳手在瓷砖上留下的水渍,铜制阀门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
塑料防滑垫边缘还沾着半片枯叶,是楼前那株银杏树的扇形叶片。
她伸手摸了摸接口处缠绕的生料带,整齐的螺纹上似乎还残留着修理者的温度。
她又跑出客厅,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楼下花坛边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