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生活?”梁秋芳撑着桌沿冷笑,“那小子在派出所对着警察说话连坐都坐不直,你指望他扛得住事?”
她拽过方书晴左手,婚戒在无名指压出浅红印痕,“这种轻飘飘的铂金圈套,他给多少女人戴过?现在你赶紧去把美国那所谓的结婚纸撕掉,就当没这件事。”
方书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是要逼我离婚?”
闫东突然插话:“拉斯维加斯结婚的多半闹着玩,晴晴估计是被教堂气氛冲昏头。”
他给梁秋芳递降压药,转头冲方书晴使眼色,“先缓缓,你妈这两天血压都160了。”
梁秋芳甩开药盒往外走,鞋子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方书晴听见她到门口时候扔下一句:“要么离,要么以后别回家。”
便利店冰柜的冷气扑到方书晴脸上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手指在发抖。
收银员把印着北极熊图案的冰袋递过来时多看了她一眼,“需要创可贴吗?”
她摇头,攥着冰袋快步走出自动门。
河堤路灯把柳树影子投在长椅上,冰袋压住颧骨时刺痛得倒吸气。
这个姿势让她想起小学时,梁秋芳发现她偷改考卷分数后举着戒尺的手。但最后那戒尺只敲在桌角,溅起的木屑擦红了她手背。
沥青路面上传来滑板少年的笑闹声,冰袋融化的水顺着腕骨流进袖口。
刚才在包厢里,她清楚看见母亲耳后新冒出的白发,藏在染成栗色的发丝里像细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