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纸巾慢慢擦手,眼皮都不抬,“你妹妹也没少骂难听的话。”
程白羽的喉结又动了一下,方书晴能感觉到他手心在冒汗,拇指却固执地卡住她虎口。
“这事是我处理得混账”,他忽然站起来鞠躬,“但请您相信,我对方书晴是认真的。”
梁秋芳不理他,转头盯着女儿,“你和这个在派出所拍桌子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别浪费时间’的人一起了?”
她抓起皮包翻出个药盒,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干咽下去,“晴晴,上次见完这人,我整宿睡不着。不是因为他妹妹的朋友偷了我钱包,是他处理问题的方式——急吼吼拿钱砸人,砸不动就威胁找律师。这种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妈!”
家庭是程白羽的雷点,方书晴毫不犹豫就在维护他。
她声音发颤,“他改了很多。”
梁秋芳突然笑了。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笑,眼角的细纹堆叠出疲惫的弧度:“你爸当年追我,大雪天翻墙送退烧药,后面呢?妈妈只是怕,怕他现在的体贴就像他处理纠纷时甩卡的样子。看似周全,实则傲慢。”
程白羽突然绕到餐桌对面。
他膝盖磕在椅子角上都没停顿,双手撑住桌沿俯身:“您要还不解气,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写道歉信,或者登报也行。不要因为我……别让她为难。”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