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连那件鹅黄色连衣裙的标签都没剪,扔在衣柜角落里三年。
方书晴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还有朋友,也算是个奇迹。
浴室门拉开条缝,蒸腾的热气裹着沐浴液的味道扑面而来,方书晴吓地把手机扣在胸口。
程白羽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发梢滴着水珠往锁骨滑:“帮我拿条毛巾?”
等浴室门重新合拢,叶沃若笑:“听顾况野说,程少爷比他身材还好啊?刚才那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笑着笑着,她的笑声像被掐断的磁带,“你不会告诉我,结婚一个月了,你妈都不知道吧?”
床头柜上的两人合照被方书晴转了个面。
相框里程白羽搂着她的腰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的豪客摩天轮前做鬼脸,金箔压花的“jt arried”气球被风吹得乱飞。
她盯着照片边缘自己笑得很开的嘴角,告诉叶沃若:“上次打视频,我说宿舍漏水了,在朋友家借住。”
“你真是……”叶沃若的叹息混着勺子搅动冰块的声音,“当年咱俩翻墙逃晚自习,你妈在校门口逮人那架势,现在想起来我还后怕。要让她知道女儿跟个花花公子闪婚……”
玻璃门“哐当”撞在墙上,程白羽顶着毛巾出来了。
水珠顺着腹肌滚进松垮垮的睡裤,他伸长胳膊去够果盘里的车厘子,问:“你今天电话怎么这么多?”
“穿好衣服”,方书晴把床上衣服扔给他,窜到阳台上反手拉紧移门,对叶沃若继续道:“要是我妈当面说他配不上……”
叶沃若:“谁配不上谁啊?程白羽那张脸往那儿一戳,你妈绝对先问他冷不冷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