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皮沙发比想象中更软,方书晴陷进去时差点碰到水晶烟灰缸。
程白羽接过地勤递来的热毛巾,转手盖在她的手背上,又把矿泉水拧开递过来。
她很好奇地用指尖敲了敲两人之间的胡桃木茶几,“这儿能伸直腿。有时候我搭经济舱,候机区域人多得连坐的位置都没有。”
斜后方有位穿职业套装的女士正在用四国语言打电话,更远些的餐台前,厨师正往烟熏三文鱼上撒可食用金箔。
程白羽起身走向餐台,回来时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细葱花在清汤里浮沉,溏心蛋颤巍巍晃着。
他把面碗推到她面前,“趁着现在还在国内多吃点,外国就没一样东西好吃。”
方书晴颇以为然地点头,读书时候,美国最大的中式连锁熊猫快餐是她最常去的地方。
“其实……”程白羽突然把椅子拉近,贴着她耳畔,“你以后想吃街边店,可以;想坐头等舱,也可以。只要你可以,我都可以……”
他耳尖发红却梗着脖子:“我身边现在没有其他女人,以后也不会有。”
背后自动咖啡机发出清脆的“叮”声。
方书晴顿时喉咙发紧,指甲无意识抠着筷子上的波纹。
这个总把“老子”挂在嘴边的家伙,此刻像只炸毛又强装镇定的猫。
她抓起手机猛地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在镜前打开水龙头时才惊觉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
冷水扑在脸上时,方书晴身后隔间门“砰”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