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晴贴着冰凉的瓷砖往下看,红色宾利还停在路灯底下。
她摸到发烫的耳垂,想起两小时前商场试衣镜里的自己,外套领口还沾着今天修复用的石灰。
程白羽划拉着微信聊天框,那些红点未读消息越看越烦。
副驾驶上似乎还留着体温,刚才她在这儿咳得满脸通红。
现在楼上的灯突然灭了,他手机差点掉油门踏板上。
楼下突然传来喇叭声,把方书晴吓了一跳。
程白羽肯定又在车里骂脏话了,他脾气上来就爱按喇叭,活脱脱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而她,对做幼儿园老师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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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下午,手机在茶几上震得嗡嗡响时,方书晴往喉咙里灌最后一口止咳糖浆。
工作群里的聚餐通知还没读完,一个来电显示就挤了进来——程白羽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得刺眼。
“今天有空?”听筒里混着跑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她抓着手机冲到阳台,正看见那辆银色保时捷横在垃圾清运车前面。
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泥点,惊得遛狗的王阿姨后退两步,怀里泰迪冲着车尾灯狂吠。
前几天去高定店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方书晴不假思索就想拒绝,物业群却弹出了全体成员的消息:“八栋车主请立即挪车!银灰保时捷堵住消防通道!”
楼下传来塑料凳拖拽的响动。
李奶奶把象棋盘往树荫底下挪了挪,对阳台上的方书晴挥挥手:“小方啊,你对象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