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认知让他更烦躁——往常这时候早该有温软身子贴过来,哪像现在对着一室寂静汹涌躁动。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慈善酒会,那个穿高开叉旗袍的女主持“不小心”把红酒泼在他裤子上,擦着擦着手指就往皮带扣摸。当时他直接把人推开,可现在看着沙发上那截白生生的手臂,喉结居然不受控地滚了滚。
他暗骂一声,抓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猛灌,水流顺着下巴淌进领口。
上上个月的私人会所,合作方送来的小明星裹着浴巾就往他被窝钻,被他用钱扔在身上赶出去时还骂他“不行”。现在倒好,“不行”本人盯着个裹成蚕蛹的姑娘,硬是盯出了火气。
方书晴翻了个身,沙发套发出窸窣响动。这动静莫名让他想起她今晚吃饭帮他挡酒的模样——当时有男同学起哄,她梗着脖子说“我男朋友酒精过敏”,实际上耳后红得能滴血。
他把枕头摔到地上,赤脚踩过冰凉的地面。
冷水从花洒喷出来时,他手中的沐浴露瓶子没拿稳掉在地上,撞击声“咚”地一声。
他扯毛巾的手僵在半空,听见方书晴在外头迷糊着嗓子问:“程白羽你摔了?”
他盯着磨砂玻璃上她晃动的影子,一拳捶在瓷砖上。平时那些女人早该闯进来了,哪像这位裹着棉布睡衣站门外,连手都不会碰到门把的。
他把淋浴阀开到最冷档,粗声粗气地吼:“睡你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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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山庄的自助餐厅飘着煎蛋焦糊味,方书晴用叉子扒拉着凉透的炒面,面条黏成一坨。
程白羽靠在露台栏杆上吞云吐雾,旁边的顾况野正对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他居然真没碰你?”叶沃若咬着吸管,脖子上还留着玫红色吻痕。
她的目光在程白羽背影上打转,“他可是顾况野朋友圈里公认的海王,上次在游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