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保时捷里,代驾小张瞥了眼后视镜。后座男女像被保鲜膜裹住般,各坐一边,女人裙摆黏着冰凉的威士忌,男人手指正烦躁地敲打着窗沿。
从业五年,小张接过无数醉酒的客人。有在车上互扇耳光的夫妻,有哭诉失恋的少女,但这样完全安静的,还真是不多见。
男人把空调旋钮直接拧到底,整个车子冰窖似地,但又在听到女人打喷嚏的时候,把出风口给扒拉上了。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女人下了车。
她扶着车门,却发现男人的止血贴不知何时掉了,新鲜的伤口有些刺眼。
“程白羽……”
车窗匀速上升,截断她未尽的话。
隔着玻璃,方书晴隐约看到程白羽叫代驾掉头,仪表盘的蓝光映得他的眉眼愈发冷峻。
她只好转身上了楼。
她走了两层,兴致恹恹地,托着腮坐在了楼梯间。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今晚那个把巴哥逼出窗外的身影。
缓了十分钟,她站起来,继续上楼,经过楼梯间时,鬼使神差地往楼下看了一眼。
银色保时捷停在角落里,车顶在月光下,像一条静止的鱼,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抖着手把人从微信黑名单放出来:【你还不回去?】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方书晴重新跑下楼,见车还着着,但程白羽闭着眼睛坐在驾驶位上,代驾师傅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