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兴致勃勃,已经聊到成家的事,方书晴有些坐不住了。她已经知道和这个人不会有可能,便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
她在洗手间磨蹭了半天才出去。洗手的时候,她想起赵翔说她肤色的话,抬头看了眼镜子,却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在此处出现的人
——程白羽站在洗手台旁的屏风边,他指尖夹着烟,脸上的红肿还未消下去,毫不避讳地对上她的目光。
她觉得世界真是小,短短几天就能见到他数次,也不知道他刚才坐在哪里,听到了多少。
她踌躇着不知道打不打招呼好,他却面无表情地捻灭烟头,从屏风的另外一边离开了。
方书晴垂下眼帘,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她又打开水龙头搓了搓手,才默默地把手擦干。
回到座位时,她朝周围打量了一圈,没见到程白羽的身影。
她也说不清楚心情是不是更差了。
她保持着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礼节性地听着赵翔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而赵翔看人下菜,心中大男子主义膨胀起来,开始吹嘘自己的过往,从童年抓过几条鱼到现在认识了什么人,直到方书晴提出要回家了,他还意犹未尽。
方书晴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往家的方向送了一段,但到了便利店门口,她不想暴露住址,就怎么也不肯让他送了。
“你住哪个房”,赵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附近治安不太好吧,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方书晴语气有些疏远,“我自己可以。”
“不送你回去,黄老师知道了要批评我没绅士风度了”,赵翔觉得方书晴脾性好拿捏,又搬出了黄三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