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景韫面上流露出一丝惋惜,“可惜可惜,我还道此番同行能向谢兄多多讨教。”
对于谢玄之身为谢氏子弟,不住在谢氏祖宅,反而久居上清观一事,张景韫也是疑惑不解的。谢氏传出来的说法是谢玄之一心供奉道祖,故而年幼便独居道观,但张景韫总觉得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至少不是全部。
两人对坐饮茶,观赏窗外的春景,时不时说上几句话,探讨的话题包罗万象。
茶香袅袅中,门口的侍从敲门而入,恭恭敬敬地低首垂眸,言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张公子的友人。
“大概是华月兄。”张景韫一下子就猜中了对方是谁,见谢玄之望过来,失笑道:“他时常来我府中做客,近来我与谢兄相交颇近,据门房说他总在我出门时上门拜访……已经吃了两次闭门羹了。”
听到这样的缘由,谢玄之也不由得失笑。“既如此,不妨请这位公子进来一叙。”
张景韫便吩咐侍从去把季华月请进来。
率先进入包厢的是季华月嘹亮的嗓音。“景韫兄,你可让我好找……”
一身交织绫绸衫,折扇轻扬,风流肆意,端的一副潇洒意气少年模样。
“咦,这位便是谢公子吗?在下是季华月,族内行二,久仰谢公子大名。”
季华月拱手示意,谢玄之两人起身还礼。
“季公子谬赞,在下不过一方外之人,请坐。”
侍从上前烫洗了新的茶盏,季华月拂衣坐下,视线在张景韫和谢玄之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桌上有茶,两人神色自若,并无一丝争执之态,反而笑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