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现在想来,她仿佛都还可以看到当年那个姑且可以称之为父亲凶狠愤怒的朝母亲喊:“我忍你早就忍够了,你要是觉得实在过不下去,那就离。”
吹龙头里的水从脑袋上浇头而下。
夏鹿原本有些混乱的大脑逐渐清醒下来。
想来那段时间,当逐渐接受了父亲出轨,甚至有家暴母亲的行为之后,她好像一度对婚姻失望了很长一段时间。
父亲那样温文尔雅,平时对她温柔,总是面带笑容的人,都可以出轨。
甚至……面带笑容对她,对她妈妈的时候,身侧早就已经有了别人。
那她又怎么能保证,其他人不是这样?
原本少女时期刚刚萌生的对男生的心动,不知不觉中悄然淡去。
而那天来到学校,走到楼梯转角处,她所听到的那句话,便是把那朵心动的萌芽彻底掐断的时刻。
“夏鹿?小伙子脑洞很大胆啊,来跟我好好讲讲,你那只眼看出来的我喜欢她?”熟悉的漫不经心,又有些吊儿郎当的语气。
这种话,在顾淮眠那可以记录一册子的桃花史上,并不少见。
可是当前面清楚明了的挂上了她的名字,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仿佛就是一股冷水从头顶浇到脚下,甚至是,四肢发麻。
她不知道自己定在那里沉默了多久,只知道那会儿她的脑海中只留下了一句话,“就这样吧,反正这些个人,也都不过如此。”
然后她就第一次知道,原来对一个人祛魅是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