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知道,许志文对她的感情也并非只有厌弃与仇恨,她在和那个男人相像的同时也留着他妹妹许静文的血,甚至在性格上更像她。
所以许志文每每将自己复杂又带着怜爱的目光望向她时,她就知道,他实在透过她去看他没能保护好的妹妹。
18岁的时候,她就很好地利用了这点。
她从奶奶家找到自己亲生母亲的遗照,连同自己那些承载着痛苦遭遇的日记一起,在离开家的那天,放在了家里的茶几上,许志文一下班就能看得到。
她几乎可以想到许志文在看到这些东西时的感受,懊悔、亏欠亦或是痛苦自责,反思自己多年来究竟对自己妹妹用命留下来的女儿做了什么。
后来许志文对她略带小心的态度也正好印证了这点。
这次也是一样。
对许志文最大的、最有力的报复,就是让他反思、懊恼。
自己又做了什么?对妹妹唯一留下的女儿做了什么?
所以她又一次无情地出走,一如18岁那年。
这是对冷漠且情深的父亲振聋发聩的指责与反击。
经过九年的沉淀,她早就修炼出了冷眼旁观的心态,得以在此刻将自身从各种情绪中抽离,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待这一切。
唯一能引起她担心的,兴许就是钱莱了。
这个人刚在一起第二天就为了她跟蒋丛打架,后来又因为江宥安的口出不逊也对他拳脚相向。
她被父亲不满地指责两句他就不高兴不乐意。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小时候经历的事情还有今天的这件事,不知道他又要做出怎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