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许清欢,垂下眼睛去看她的脸。
虽然睡着了,但她眉毛还是紧紧皱着,下颌也下意识地紧绷着,看着很紧张的模样。
她似乎从回家以来就一直有些紧张,那种无意识的、潜藏在表面冷静之下的不安。
钱莱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又伸出手不住地抚摸着她的眉毛,过了好半天她终于不再皱着眉,重重地呼吸一下之后就安心睡着了。
钱莱这晚却一下也没能合眼。
他一开始抱着许清欢,但是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着她刚才颤抖得不受控制的模样。
在许清欢面前他不好表现,此时却是一阵阵的后怕。
上一秒还好好的人忽然就颤抖起来,她自己却还说没事,他想想就觉得来气。
怕吵醒她,他就松开她往旁边挪了挪,自己一个人翻来覆去。
许清欢到底是怎么了?那些证书还有那张照片为什么要这么藏起来,许清欢又为什么看到这些东西会忽然这么异样?
钱莱不可自控地想到当初领证的时候许清欢说过的自己的病,她从一开始就不肯告诉他任何关于她病情的消息,这么久以来他也就一直装作不在意。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他接受不了让自己这么无能为力地看着她难受,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
他决定明天回家一趟。
第二天钱莱一早就起床下楼买早饭,等他回来许清欢和许尽欢都已经起床了。
“都醒了?那正好吃早饭吧,我买了好几样呢。”
几个人都坐在了餐桌上吃饭,许清欢没什么胃口,但也没说自己不吃,拿了碗粥喝了几口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