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回他的消息,短短一个小时里,陈既言给她发了近十条消息,不可谓不着急不关心。
但为什么她的心里同时还生出了一种巨大的自嘲感?
只是一个小时啊。
陈既言就这么着急,这么担心。
可她的那个漫长又难捱的六年呢?
岑与惜一个人坚持着走过来的那六年里,陈既言又是否想过她当时每一天的心情?
从第一天知道陈既言即将出国的消息,岑与惜握着自己当时卡顿落后的按键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给陈既言发消息,问他为什么突然要走。
可他没回。
后来一直到他出国,一直到六年过去,岑与惜前前后后给陈既言原先的那个手机号发过数百条、数千条消息。
但这些消息全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次得到过回音。
太不公平了。
他对她太不公平了。
明明昨晚自己都对他说出那样狠绝的话了,她都告诉陈既言自己不把他当哥哥了,可他还在持续不断地以哥哥的口吻给她发着消息。
每一条,一句一个“哥哥”。
岑与惜哭了,但哭着哭着就又笑了。
去他妈的哥哥。
眼前是朦胧的一层水光,岑与惜双眼含泪,细长的手指慢慢动作,从未有过的坚定,将陈既言拉入了黑名单。
从今天起,她只有岑与知一个哥哥。就算陈既言还想做他口中所谓的哥哥,但岑与惜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