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既言的眸子很黑,此刻看清是岑与惜后才微微有了些松动。下意识在妹妹面前保持无关紧要的样子,他不甚用力的勾了勾唇,轻道:“你怎么也来了。”
这样悲伤严肃的场合,不适合她这种应该一直明媚的少年人。
岑与惜摇了摇头,道:“我自己要来的。”
她对视上陈既言的眼睛,眸色认真又执拗,“我就想来。”
她不想让陈既言一个人面对悲伤,哪怕只是在远处遥遥看着,她也希望能和陈既言一起承担忧悲。
陈既言一时间愣住,几秒后,他突然垂眸,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如同万年冰山融化,他的眉眼瞬间添上些许颜色。
但这一笑,也让岑与惜一下子有些无措。她没料想过陈既言会有这种反应。他可能会对她无奈,对她没办法,但偏偏哪种都没有,他只是突然笑了一下。
岑与惜愣愣,眼眸难掩慌乱紧张地看着陈既言,“怎、怎么了?”
那抹笑意在陈既言面上短暂停留一瞬,很快又淡去。他也摇摇头,道:“没什么。”
眼神示意不远处的一个方向,陈既言道:“累了就去休息一下,不用担心我。”
他竟然明白岑与惜的顾虑。
岑与惜突然就觉得心里变得热乎乎的,她乖乖地点点头,小步离开,让陈既言可以继续接待后面的吊唁宾客。
随便在一个座位上坐下,岑与惜双手搭在腿上,安静地坐好,只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陈既言的方向。
她忍不住。
她就想能一直看着他。
陈既言似乎有一瞬间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试探性的看过来,然后就看见岑与惜匆忙扭过去的饱满的后脑勺。
无声地扯下唇,陈既言突然觉得这些日子里一直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蓦地就散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