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阿姨,交给我,我去追她。”
一听见这人的声音,余清然的心一下子就定了。停下脚步,她看向那人,担忧着嘱咐道:“既言,一定看好她!”
陈既言已经跑出去了几米,听见余清然的话,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应道:“您放心!”
说完,脚下加速,很快远了身影。
这边刚放下心,身后脚步声响起,余清然沉下眉眼,转身看去,“妈。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
岑与惜从来没有跑得这样快过,她满脑子都在不断回放着岑奶奶刚才说的那些话,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她想立刻跑走,跑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也再也不想看到岑奶奶。
她一直跑,一直跑,不管路边的行人投在她身上的异常视线,跑到视线越来越模糊,跑到已经喘不上气,仍然倔强着不肯停下。
等到终于力竭,腿越来越沉,胸口也越来越痛,她大口喘着气,停在了一个高大的洋槐树下,俯下身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泪花从她的眼角泵出,瘦小的身子低低俯着,没了往日张嘴就是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忧的模样。
她用力咳嗽着,在像是快要咳出血的前一刻,一只宽大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背上,顺着她的脊椎轻轻拍顺,接着,一瓶已经拧开盖子的矿泉水出现在她眼前。
“惜惜。喝口水顺一下。”
清凉甘冽的饮用水进入口腔,顺着喉管流淌,滑过胸腔里每一处火烧火燎般疼痛的地方,以润物细无声的姿态,让岑与惜慢慢停下了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