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在他身上发生的变化太多了,父母离婚,他跟着母亲搬家,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妈妈那天问他喜不喜欢这里,如果喜欢的话以后他们就住在这里,不再搬走了。陈既言当时说喜欢,但其实,他对这里并没有什么感觉。
只要能不再孤单一个人,就够了。只是蒋莱现在仍旧很忙,他仍然只是一个人。
唇角不自觉抿紧放平,情绪正不可控地持续失落间,突然,他搭在床侧的手背上传来一个温软轻柔的触感。
陈既言一愣,失落的情绪暂停,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紧紧蜷缩着的小手正搭在他的手背上。
视线上移,刚才还睡着的小孩已经睁开了眼睛,她没哭,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瞧着老实得很,但手却根本不一样,一伸一展地,在陈既言手背上乱抓乱摸。
那手真的太小了,以至于陈既言并不反感,反而还有些不明缘由的紧张,像是触摸着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心脏处砰砰作响,他小心翼翼地,轻轻伸手,碰了碰小孩柔软的掌心。
小孩似有所觉,准确地一把攥住了他,明明很小的手,手劲却很大,像是抓住了什么喜爱的礼物,半晌不放。
那边,蒋莱和余清然还在聊着,话题已经从当初怀孩子的辛苦来到了新生宝宝的出生日期上。
余清然道:“立春那天生的,刚好就到了春天。”
蒋莱很惊讶,“我家既言立冬那天生的。他俩一个冬,一个春,还怪巧呢。”
立冬,冬天开始。
立春,春天开始。
陈既言想着,视线下移,落在襁褓里婴儿红彤彤的脸上,然后,轻轻摇了摇那只仍然牵着自己的温软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