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男不知自己在发条海伦眼里已经沦为其他人的代餐,他随便地揉了揉发条海伦的头。
这是其他干员告诉他的,只要摸摸这只发条海伦的头,它就会听话。
谁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所有人都会摸发条海伦的头,将它指挥得团团转。
听话点吧,懂事吧孩子。他咕哝着站起来,用脚将发条海伦零碎的身体部件都踢进管道缝隙中。啪嗒啪嗒地,又踩着梯子上去,最后合上维修通道的入口。
亮光消失,维修通道重新归于寂静。
发条海伦躺在原地,像一块被丢弃的玩具,沉默地望着人类离开的方向。其实它很擅长等待,在狭小的不见光的房间里等待——但今天却格外地难耐。
或许是因为它想起左见鸣,或许是因为它在甲板上得到了一张画。
家以外的人都对它很温柔。
发条海伦想不通为什么,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所以它暂时放弃了思考情感话题,机械地计算着秒数,等待计划开始。
数到第一百三十六秒时,发条海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计划开始时,不愿意加入组织的人类都会被留在船上,成为开启秘境的钥匙。
如果左见鸣不愿意加入,他也会被留在船上。
好遗憾。发条海伦心想,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家人的。不能成为家人,就只能是敌人。
敌人就该被彻底地消灭,无论以何种手段。
……但是好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