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六点,左见鸣整理好客房的东西,便准备上学。
拉开遮光窗帘,眼前一片白光,透过结上了冰花的玻璃窗,能够看见外边下着如柳絮一般的细雪。左见鸣伸出手,摸了把窗户,冰花融化在手上。
黑影顶着帽子,严肃地站起,一本正经地舔了一口玻璃窗——“咕呜呜呜。”
好冷。它猛地打了个寒战,将自己塞进左见鸣的校服外套里。
“真的下雪了啊。”
三月初天气回暖,商江不该有雪才对。左见鸣眨了眨眼睛,推开窗户往外看去。礼雾站在曲折的巷子中,身前是那顶红轿子。
——是因为芝芝吗?
他心念一动,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当他将心神沉浸之时,便从纷飞的雪中,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了一个东西。
庞大、深邃,像融入了每一片雪花那般无处不在。
左见鸣无端觉得熟悉,他记不起自己在哪感知过同样的事物,只下意识地调用心力临摹着那个东西,然后猛地,脸颊碰上了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触感。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住,无法睁开眼睛,更没办法和毛毛它们交流。
【你想当境主吗?】
尽管不是熟悉的语言,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左见鸣的心底,让他一瞬便能透彻地明白话语的意思。
【……有一个境主了。】那个声音——不、不能说是声音,或许称之为意识更贴切。左见鸣感知到了它的犹豫,像刚拿到压岁钱的小孩,对着小卖部里的零食和玩具百般挑选的纠结。
【好香啊。】意识体喃喃自语,【两个境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