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铜锣声骤然响起。
方才还呼啸刺骨的寒风,在这一声声低沉的敲击中,竟变得婉转而幽冷,轻轻地吹拂着,如同一双柔软却冰冷的手,缓缓抚过裸露在外的皮肤。
左见鸣的手停在半空,一张灰黄的土纸牵扯住他的手腕,触感冷到像透过身体直接绑住了他的灵魂。
他面不改色抬着右手,左手接过右手的指甲刀,然后当着礼雾的面塞进了口袋里,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过,又浮现照常的温和。
“这个指甲刀八块钱一个,挺贵的。”
——嗯,还有照常的节省。
……居然、是演的吗?
礼雾大口喘息着,心脏还在怦怦跳。她满身灰尘地从地上爬起来。
“镗——镗——”
铜锣拍击的声响并未停下,反倒加入了鼓声和唢呐,断断续续的节奏逐渐组合成一曲森然的哀乐,幽幽地在漆黑的夜里拉长回荡。
“扑哧”
迅速飞过来,毛毛刺蝶用尾部的针刺截断了左见鸣手上的土纸,可他的手腕上,还是出现一道青黑的鲜明的指痕。
五根手指,一根不少。左见鸣试图屏蔽那道哀乐,但还是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动。
空中飘起五颜六色的纸屑。
被珊瑚梦和符咒灯笼围在中间,礼雾拾起一张纸币——天地银行壹仟億圆。这些纸屑全部都是纸钱。她松开手,那张纸钱,便有目的地朝某个方向飘去。
零零散散落下的纸钱,慢慢聚拢在一起。
“学姐……”左见鸣面色古怪,语气略显艰难,“这里面,哪只是你的好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