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见鸣面色扭曲地爬起来,这眼泪实在保真,要是骗不到——
那他只能对自己更残忍一点了。
“毛毛……”他低着头呜咽,一狠心,右手用力抠进左手背上的烫伤水泡,水泡发出小小的破裂声,组织液混着血水流出来。
想象着失去毛毛的场面,少年的泪水流得更顺畅,大颗大颗地从下巴滑落。他麻木的爬起来,又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他在营造一种和周山对战后,仅有他一人存活的假象。
是的。左见鸣决定以身入局,成为钓鱼佬打窝用的鱼饵。这是能引诱刀疤脸出手的最好的方法。
毛毛草不在他身边,是因为如果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只会加剧刀疤脸的戒备。
而且毛毛草天生气味就如同真正的野草一般。
——湖畔边,即便是毛毛自己也没能发现那些大尾巴草是野生的毛毛草群。那天左见鸣便对毛毛草的这一特点有所觉察。
也就是说,只要毛毛草隐藏起来,有极大的概率不会被发现。
在暗处,它还能够利用藤蔓化身“草”猿泰山进行移动。比出现在明面上,成为火飞鼠进攻的靶子要有优势得多。
所以,只有左见鸣,也只能是左见鸣独自一人,且浑身狼狈地出现在这里。
因为他是一个尚未觉醒的人类。
一个手无寸铁、没有异兽保护的受伤的人类。
——刀疤脸会上当吗?关于这点,左见鸣没有怀疑过。
都已经失去一个异兽,自己也受了伤,却还要蹲守在登山包旁去等待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固执至此到失智的地步,他不信刀疤脸会不出手。
事情如他所预料的,在靠近灌木丛,伸出的手即将触碰到背包的那一刻,身后响起了生物运动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