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择屹声音渐渐暗哑。
周围很安静,僻静的角落屏蔽了包厢内的杂音,过滤了色彩斑斓的灯光,只有一缕昏暗的暖黄灯照在墙面上,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林听澄突然有些庆幸这里的光线这么差。
这样既看不清他,他也看不清自己早已泛红的眼眶。
“你总是问我要考哪个大学,知道我为什么不说吗。”
“因为我就没想跟你上一个大学,我一直想要从你身边离开。”
沈择屹愣住了,又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好几次,数不清有多少次。
他问林听澄想要考哪个大学,她总是稀里糊涂敷衍过去。后来问多了,她大概是嫌烦,就对他说,等高考分数出来后再选择学校。
他早该意识到的。
她那么坚韧那么有志气,怎么可能没有目标,怎么可能会没有理想院校。
还有高考前一天。
莫名其妙给全班人送礼物,给许早和邬戾送专属礼物,唯
独他没有,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沈择屹俯下身,直视她的眼睛,而她的眼底满是倔强。
他仍不死心,问着一个又一个问题。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计划着离开?”
“是。”
“你也从未想过让我进入你的世界?”
“是。”
“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全是骗我的?”
“是,我一直在欺骗你。”
沈择屹气到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脏抽搐着疼。
这段时间他不给她任何压力,不让她觉得有一点的不自在,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在靠近、在暧昧、在越来越亲密。
实际上,这些都是她给自己制造的假象。
她心里所想的是怎么推开自己,怎么从自己身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