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在你身边。”
林听澄彻底怔住了。
她脚步停下,仰着头呆呆地注视着他的眼。
沈择屹却低下头,用那只揽住她肩膀的手扯了下她的衣领:“不知道自己在生病吗?”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把雨伞往她那边又递了一些。
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沙哑,透着几分隐忍:“疼吗?”
这是他第二次问自己疼不疼。
第一次,他问自己揭开伤疤疼不疼。第二次,他问自己的脸颊疼不疼。
林听澄眼眶潮湿,鼻尖泛起酸涩。
她忍着落泪的冲动,缓缓垂下眼,睫毛轻颤着摇了摇头。
潮湿黏糊的空气,暗潮涌动的细雨。
清风裹挟着雨水拂过伞面,雨珠倾斜地落在斑驳的柏油路。
林听澄走过的每一步都轻轻踩下,漾起一圈涟漪。鞋底沾染着淤泥,鞋面混杂着雨珠,身上的衣服被细雨淋湿,柔软而湿润,带着一丝悸动。
她后知后觉,他手里撑的那把伞是自己当初送给他的那把,犹犹豫豫地还是问出了口:“这把伞……”
沈择屹打断:“你给我的,还留着。”
“所以,那次在云榕的见面,你都记得?”
林听澄像是意识到了某件事,声音里抑制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激动。
“小心。”
正前方有个水坑,眼看着林听澄就要踩进去。
他下意识将揽在她肩头的手臂轻轻一收,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