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推辞。
她只能带着这份愧疚活下去,谁叫她是关一越的女儿呢。她可以这样没心没肺对程屿,但她面对江家人时,却做不到自欺欺人。
这是她改变不了的事。
“好吃,”关尔把肚子里的想法随同嘴里的这块芋头排骨都吞了下去,“明天我们再吃这家好不好?我们去那家店吃,打包还要打包费呢。”
程屿点了下头,拍了拍她的腰,“给我手机。”
喔——
关尔忘了他的手机还在她手里。
关尔以为他要给谁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谁知道他一边吃饭,一边在备忘录记着什么东西。
他没躲着关尔,关尔看了几眼,就见他像记日记一样,把刚才的对话叙述了一遍,然后添加了一条名叫‘学做排骨’的待完成事项。
关尔原本想笑他,但是程屿退出来时,把那条记录移到了一个叫“老婆”的笔记夹里,笑容立马僵在了嘴角。
而且,这个笔记夹建立时间是——六年前。可能因为软件原因,太过久远,无法显示完整日期。
关尔心头那阵无法言说的酸涩又挤压了上来。
“程屿。”
程屿听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心头一震,立马切回到了桌面。
状若无事道:“怎么了?”
“我出国那几天,我一个人想了很多。后来梅时青告诉我,江辞镜是正常的,真正有病的是关一越。你知道我怎么想吗?”
程屿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淡漠道:“不管他们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