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见他妻子要过来,便点头匆忙向关尔告别离开。
关尔怔愣了片刻,也点头回应。
雾气渐次消散,日光斜斜穿过鳞次栉比的灰褐色墓碑。
关尔慢慢悠悠走下去。
湿漉漉的雾气沾湿了她一身,她却觉得浑身轻盈得像片叶子。
兜里的手机已经被她强制关机,也不知是电量不足,还是什么原因,再次开机却一直没反应。
无奈,她只能放回衣兜,想着回酒店再说。但就在她刚放进去时,手里却【滴滴】震动不止。
莫名,关尔突然不敢去点开了。
她从墓园出来,走走停停,雾气凝成水珠,竟纷纷下起了小雨,关尔见一家叫cafédelpuerto的咖啡店开着门,便推门进去躲雨。
服务员用西语询问了一句,关尔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整座城市浸在阴湿海腥的空气里,焦糖的热气和可颂的香气适当冲淡了这股不算好闻的味道。
关尔终于鼓起勇气,安慰自己他们远在地球另一端,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她像握着一颗定时炸弹,艰难点开了一连串红点的未接来电和未回信息。
只看了几眼,关尔便眼角抽搐。她是真没想过她家小姨真的会报警……
关尔查看了所有来电和信息,发现程屿没有打过一通电话或者发送过一条信息给她。
她心突然猛地沉了下去。
自己没脸见他是一回事,人家当面看见自己疯了害怕了,不想跟自己有瓜葛了又是另一回事。
在得知这个真相后,一开始的愧疚别扭,塌缩成无尽的落寞与挫败。
是,她之前说过,程屿完全有理由把自己推开。但当他真的把自己推开以后,关尔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接受不了,至少此刻难以忍受。
她看着手机里下意识点开的电话号码,久久都没点下去。
犹豫间,突然一个红点浮了上来,关尔心脏猛地一缩,等看清楚了才发现这个号码并非是程屿,而是来自梅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