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尔心血来潮,来之前忘了南北半球的气候差异,只带了件薄外套。不过这一趟她也没想着多做停留,她只是想给朱莉扫下墓而已。
她把沾着露水的小白菊插进生锈的花器里,取下已经枯黄的凋花。这时墓园的管理人推着小车,吱呀吱呀,路过她时,顺手取走了。
关尔用西语说了声谢谢,想来管理员见关尔是个异国面孔,便主动攀话,用的是不太流利的英语,
“这是你的谁?”
关尔思索了一阵,回答他说,像妈妈的朋友。
也许是语言障碍,管理员反应了一阵儿,以为她说的是妈妈,便诧异道:“你一点儿也不像妈妈,像爸爸?你爸爸是哪国人?”
关尔觉得有些头疼,刚要翻出谷歌翻译,不远处走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叽里咕噜快速说了什么,关尔只来得及捕捉几个词汇——‘长辈’‘朋友’。
待人影走近了,关尔才发现这人居然是多年前暗恋朱莉不得,伤心欲绝离开的那位学员。
见管理员若有思点头走了,关尔才松了口气,不然他们就要鸡同鸭讲一阵了。
“我还记得你。”眼前的男人是英语说的。
关尔对他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当初他学了没几节课就走了,似乎连退费都没要。
关尔也客气道:“我们都是朱莉的学生。”
男人笑了下,半开玩笑道:“就是你抢走了我喜欢的人。”
关尔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英语水平也不高,她居然听不懂男人说的这句话,便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