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慢慢消逝。她知道之前刚才打那通电话里,租车公司肯定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救援会及时赶来。
但失温比失血更为可怕。
她的意志在打架,她的注意力开始涣散,困意像是死神最后一刻温柔的低喃。
程屿看着关尔睡觉像是在抖,调高了点车内温度,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
白噪音的听觉世界里,一声羊叫破开了漆黑的幕布。
关尔后来才知道,救她的人是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叫古丽,当时她在大货车的货箱里抱着小羊睡觉。
关尔睁开朦胧的睡眼,望着车顶发呆。
“睡醒了?”
关尔扭了扭脖子,有些落枕,“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睡得有些哑,喝了口水才继续道,“我好几年没见到古丽了,不知道她的腿怎么样了?”
程屿因为玉石生意跟古丽的丈夫有过来往,倒是不怎么认识她。只知道她有些腿脚不便,她丈夫曾经询问过他大城市能不能治好。
“陈年旧疾,很多年前去过不少医院,听说都没看好。”
关尔心里知道,以前大医院的专家医生看过,基本都只能保守治疗。
说到这个,关尔又问起了另一件事,“那个新郎,人怎么样?”
程屿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客观评价道。
“老实本分。”
“没什么不良癖好吧?”话一出口关尔就觉得自己关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