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她喜欢一个人,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静静发呆。连带着浮躁的心都沉入冰封的海水之下,所有的感知只剩下纯粹的应激反应时,世界似乎变得很空旷,她也变得很空旷,人在那个瞬间似乎可以感受到如无边旷野般的自由。
皮卡顺着来路而去。车子绕过热闹的几条街时,半开的车窗飘进来几缕喷香的味道。像是面饼与羊肉混合物,又闻着像蜂蜜面包。
关尔把车窗关小了点,程屿开着车先去加油。关尔下车想抽根烟,程屿怕她乱走,便把手机扔给了她。
“我加好了打电话给你。”
关尔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走远后,程屿才把车开进加油站。
关尔找了个挡风的地方,其实她现在也不是想抽,只不过刚才那香味勾得她紧,她倒是没多饿,油乎乎的也不一定能吃得下。但人有时候就这样,幻想与联想能加上一百道滤镜,把一个窝窝头都能渲染出山珍海味之感。
闻得到见不到,心里就痒得紧。
她手里抓着程屿的手机,倒没想着去翻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倒是程屿不知道从谁借来了手机,只过了一会儿,便打了三次电话过来。
第一次是让她记住这个电话,有事给他打。第二次是问她有没有乱走。第三次是说加油得排队,让她再等一会儿,手机有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可以打开玩一会儿消磨时间。
关尔听完自己还没吐槽呢,手机那侧有个大哥的声音传来,那人开玩笑问程屿孩子多大了,盯这么紧。程屿说才四岁,不看紧待会就又被卖糖的拐走了,气得关尔直接挂掉了电话。
她把烟头熄灭,换成两只手操作,太久没玩这款游戏,关卡设置越来越复杂,很多新型植物都没见过。
关尔玩得热火朝天,等连通五关之后解锁了两个新植物,开开心心准备点下一关时,手机又响了。
自己以为是程屿,刚想开口那边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