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人家又是给她订酒店又收拾东西的,还要连夜赶路回家,确实挺对不住的。关尔开大水量冲掉身上的泡沫,而后关掉裹上浴巾,用长毛巾缠好头发。
直接推开浴室门而出,果然房间内空荡荡。
程屿一走,她似乎没了吊着精神的那口气,沉默地回到浴室把热水器的开关关掉。酒店里的热水不是24小时供应,需要提前半个小时预热。关尔不想浪费电,直接关了省心。
她转了一圈,发现程屿把她的物品都摆在了桌子上,方便取放,上面还多了几瓶润肤霜和润唇膏之类的东西。
看样子好像是程屿特地给她放的。
关尔也懒得吹头发,毛巾随便擦一擦把水拧掉、换上睡衣就躺在了床上。
虽然她以前常常去偏远的地方工作,经常好几天不能碰手机,接触不到网络,但那时被工作包围着,有更需要注重精力的事情。现在她躺在床上,没手机没网络没人可以聊天,关键还睡不着,简直恨不得下楼来回跑个八百米发泄精力。
外头的雨声渐大,关尔歪着头看窗外的夜色,一条条水线映衬着城市灯火,像是蜿蜒的彩色河流在窗玻璃上流淌,又像是天上冰凉的流星滑落。
她久违地感受到了寂寞。
一个人走了很多地方,去看过很多不同人的人生,明白孤独是一种常态,共鸣是稀有物。寂寞却与孤独不同,寂寞往往是陷入一种暂时性地,想与外界有交集的一种冲动和渴望,她希望今晚程屿能留下来,她不希望两人间的交集仅仅只是以这一段行程作为终结。
但,正如她开不了口,也正如这不可能。
酒店的灯光昏黄,装饰也是十几年前的老派风,满屋的墙纸是土黄色的金,羊角图案和泛金的色彩一层层叠加,关尔看久了眼皮子开始打架。四处一片静谧,雨敲打窗的急促声挤压着呼吸,关尔朦胧中睡得不是很稳,她张着小口急促喘息,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