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尔咬了下舌头,“就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梅时青神色不明,显然对她这个谎甚是不屑,“普通到可以替人砸酒瓶?”
关尔不愿多解释,轻描淡写道:“是啊,我脾气就这样,路见不平嘛。再说了,也没出多大事儿。”
“你还想出多大事儿?”梅时青没好气瞥了她一眼。
“”,关尔从小到大就没在嘴上赢过这人。
不过好在梅时青日理万机,公司里还有一大堆海外员工等着他开会。他也没多待,只是交代了一句‘离不知底细的人远点’,长腿跨入迈巴赫后座,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尔无奈地看着黑色车影消失在夜色中,咂摸着梅时青对程屿的评价——‘不知底细’。
是啊,他们才认识多久呢?不知底细也很正常吧?况且,人家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呢?也就,彼此彼此而已。
夜灯下的程屿见人走了,才踱步过来。
“你回校吗?”
“为什么?”
附近某处人家的电视机声开得极大,关尔居然能辨别出这是动画片天线宝宝的主题曲。
她慢慢把溜号的注意力收回来,“什么‘为什么’?”
还有对面烧烤摊飘来的肉香,似乎是炸鱼的味道。
程屿变得有些不耐,甚至带了点烦躁的情绪,“明明是我砸的人,你为什么跟民警说是你砸的?你就不怕留下案底吗?”
——又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程屿。
她印象中的程屿向来是沉着冷静的,几乎做任何一切事情都能保持绝佳的耐心。暴躁、发脾气、情绪化似乎都与他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