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屏蔽掉的听觉开始回笼,失序的呼吸和心跳开始恢复。
关尔侧着头,发现除了右手有些施不上力,双脚和左手都可以自由活动。
她用车窗掉落的玻璃片割开安全气囊,思考着从顶部爬上去的可能性。不过最好有个人能借
把力,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关尔单手撑着因车身翻转朝上的车窗边缘,艰难施力把自己翻了上去。
公路那头有人晃着手电筒跑过来,关尔坐在车轮上喘息,右手有些微痉挛。
听到黑黢黢的人影靠近,她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这时一股沉重闷热的呼吸打在了她发顶上。
关尔借着来人坚实的臂膀稳住了身子。周遭一派黑暗,她下意识循着有光亮的位置——扶住她手肘的男人手上的手电筒。
顺着这略微模糊的光亮,是挽着袖子的衬衣下紧实而线条流畅的手臂。
在往上,关尔见到了撞车前闪过脑海的一双瞳眸,男人眼中细碎的光像是一块玻璃砸碎在月湖里。在他清澈的瞳仁里,关尔见到了自己小小的黑影。
——程屿。
眼前的男人已然脱去了校园时期青稚的模样,那张极上镜的“电影”脸更加瘦削立体。
他颧骨高,薄唇眼窝子深,鼻子高挺,长相锐利有着混血之感,带着浑然天成的清刚。气质却又是清冷的正经,在人群中很是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