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但她现在不可能调转车头,再沿着来路开回去。
关尔从驾驶座旁的杂物箱挑拣出一块薄荷味的戒烟糖,想借着这股入喉的寒凉,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顿时觉得梅时青骂她的话其实挺在理的。
四天前的深夜,她刚结束完密克罗尼西亚的楚克沉船潜水拍摄,便匆匆搭乘午夜航班落地b市。
车子是向梅时青临时借的,梅时青是她表哥,类属于有血缘没感情那一类。一开始借车时客客气气,中途两人却争执不下,最终只能不欢而散。
争执的点很简单,关尔曾来过北疆,也差点有去无回、折一条胳膊在这儿。
不过她觉得梅时青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外啊。
关尔其实也不是不听劝的人。
但这趟是工作所需,也是应旧相识之约,推脱不得。
s21公路蜿蜒入暗夜,关尔看着手机里苟延残喘的信号格,早已习以为常。
前方不远处有个急拐弯,她把手机塞回杂物箱,开着远灯和雾灯探路,专心开车。
夜幕里雾气濛濛,关尔下意识降低了车速,这时一辆马自达从她车旁飞驰而过,留下一道残影。
关尔贴着车速自动跟上马自达,夜间独自行车终究不安全。
原本她该与此趟行程发起人骆舟深等人在乌市集合,一同沿着北线出发。但她中途耽误了些时间,她一个编外人员怕耽误他们原本的拍摄计划。于是让他们先行出发,到布尔津再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