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也熄了灯。
虞欢睡在凉席上,闭着眼翻来覆去的,被吵得睡不着。
她生无可恋地睁眼看向床铺。
她弟弟李满双手双脚摊开,躺在舒服的床上睡得很熟,鼾声如雷,震耳欲聋。
虞欢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可听着听着,眼皮逐渐发沉,她闭上眼,竟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人在喊她。
“李鱼同学”
“李鱼同学。”
“你在吗?李鱼同学。”
虞欢以为自己在做梦,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那道声音还在叫她,像贴在她耳边一样,轻飘飘地叫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听得人手脚冰凉。
虞欢忽的睁开眼,定定望向窗户的位置,这一看,她脸色惨白,背脊都窜过一丝寒意。
有个人正站在窗口,微笑看着她。
或者说,是一个人影。
农村的木窗老旧,镶嵌在边框内的玻璃片廉价易碎,经不起大幅度的开关,所以这扇窗,她很少打开。
此时,从内往外看,玻璃窗上显现了一个陌生的黑影,分明看不到他的脸,虞欢却觉得他在笑。
“李鱼同学,是我。”
男人的嗓音低柔,在夜间异常清晰,犹如睡梦中的催眠曲,温柔入骨。
虞欢紧盯着窗户,一阵心惊肉跳,连呼吸声都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