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到那是从活人身上抽出的鲜血，恶心的感受再度冲到喉咙口，表情万分痛苦。

他生来是人，又不是吸血鬼，要他在清醒状态下，毫无负担地食用活人的血，无疑是逼他去死。

查理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兰斯大人，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兰斯低着头，没说话，用冷水冲刷着脸上的脏污，一遍又一遍，直到空气中粘腻的血腥味消失殆尽。

恢复理智后，他任由水珠从脸上滴落，透过眼前的镜子与背后的管家对视。

“查理，你知道虞欢在哪吗？”

兰斯在伯爵府感受不到女吸血鬼的气息。

这些天，一丝一毫都没有。

查理眸光忽闪，却没有隐瞒。

“兰斯大人，伊斯伯爵命虞欢小姐去保护芙蕾雅小姐了，请您不要太担心。”

听到伊斯二字，兰斯额头青筋跳动，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和暴虐。

让他不担心?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芙蕾雅是夏娃的事，他已经从查理口中得知，如今谁不知道血族在疯狂寻找夏娃的行踪，叫虞欢去保护芙蕾雅，那谁来保护她！

对伊斯来说，虞欢或许只是他随意抛弃的一个棋子，就算受伤或死在血族手中，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吧。

联想到那晚书房，伊斯对虞欢亲昵的场景，兰斯只觉得虚伪又可恨。

他忍无可忍地一拳打在镜面上，鲜血从指缝溢出也毫不在意。

“查理，我问你，我的母亲真的是伊斯的姐姐吗？”

查理回答 : “是的，兰斯大人。”

“那复活祭，复活的是我的母亲，献祭的人是芙蕾雅，是不是?”

这一回，查理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兰斯转身，看着他说 : “我想知道有关我母亲的一切，你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