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田并不意外,她算过日子,一个月的冷静期早就过了,他俩都没跟她说。不过也对,结婚孩子参与不了,离婚当然也一样。
静了静,田嘉木提醒:“这件事,我们还没跟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说,他们年纪大的人容易瞎操心,你也别去说知道吗?”
凌田点点头,答应了。
时间快到中午,田嘉木带她出去吃饭,在走廊和电梯里遇到不少同事。他一脸笑地介绍,说这是我女儿。人家大多诧异,说田趴这么年轻女儿这么大了?!
这一年律所的业务不行,但办公室的排场不能降,还是在这栋停车费 3000 一个月的楼里。田嘉木最近上班连车都不开,中午吃饭也消费降级,点个喜家德麦当劳什么的对付一顿,但这一天凌田过来,他还是带她在楼里餐厅吃了顿好的。
饭吃到一半,他问凌田:“你跟小辛怎么样?”
凌田不眨眼地撒谎:“挺好的,就是最近都很忙。”
很平常的一句话,田嘉木却突发感慨,说:“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事业走上坡路,也总觉得工作最重要,总是忙,总想着以后有时间,但有些事不会一直等着你,还是要多见面……”
“嗯。”凌田含糊应,觉得作为爸爸给女儿这种多约会的建议挺奇怪的,但似乎也是他的经验之谈,他一定有过很多想跟凌捷一起做的事吧,只是在一年又一年的忙碌中拖延着,最后变成了不可能。
“也是因为我,”凌田自嘲地补充,再一次觉得愧疚,“小时候太能闹了,还有高考前面那两年多,你花了太多精力在我身上……”
因此错过了职业发展的关键时期,又因为紧接着而来的疫情、脱钩、经济下行,很可能再也追不上了。
她没把话说全,田嘉木却懂她的意思,笑了,说:“正相反,我觉得那两年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