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田这才反应过来,说:“你躺床上哈。”
可是往那里一看,半床的靠垫、枕头、大大小小的毛绒兔子玩具。她赶紧开始收拾,统统拿下来,堆在旁边椅子上,堆不下,又去拿洗衣篮装。
辛勤流露出不甚理解的眼神,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等到全部清干净,凌田才又对他说:“你半躺,手肘支着床,哎对,仰头……”
画完再换一个姿势:“你趴着,手撑起来一点,别这么板正,不是平板支撑,你放松一点,膝盖可以着地哈,哎,对,就这样……”
然后再换一个:“你躺下去,闭上眼睛,全身放松……”
她笔下不停,其实心里好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好,能帮我打个人吗?我看包工头不顺眼好久了。
a 大美院教具组面试招模特你为什么没去呢?害我画了四年铁打的大爷。
画画不要胡思乱想,尊重模特是最重要的!
男人在公众场合赤裸上身司空见惯,人体素描课模特三点全露,凌田你有次去晚了没位子还画过大正面,今天这样算啥?
但是,但是,人和人的个体差异有时候真的大到好像不同物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