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做,也没说话。
“摔倒了?”他问,小心揭着装置周围的胶布。
“没,”她看了眼自己的裤子和腿,回答,“那时候着急回家,跑了一段,出了地铁站一下子觉得低血糖了,来不及找地方躲雨,就坐在街边地上翻书包喝的葡萄糖。”
“到家之后测过指尖血吗?”他又问。
“测了。”她答,“还是有点低,38,所以又喝了一瓶葡萄糖。”
她做得很好。他再次觉得,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但他继续问:“晚餐前打了几个单位,吃了什么?”
“今天在外面吃的,餐前还是六个单位速效,”她回答,说到一半,声音低下去,“可能碳水吃的少吧,又喝了一点酒……”
“喝的什么,大概多少?”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她。
她说:“白的,好像是 52 度的五粮液,一盅。”
他无语了,低头默默处理伤口。
她察觉到他态度里的批评,他教过她怎么算剂量,告诉过她不要喝酒,因为酒精抑制肝糖元释放。她都记得,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但还是解释得挺冲,说:“我今天是跟包工头和甲方吃饭,我也没想到他们点得全是肉,一点碳水都没有,一桌人坐那儿,我又不能说先给我来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