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辜负他的信任,滥用他的善意。
所以,每次收到他的问候,她也只是回答:【挺好的,谢谢辛医生关心。】
辛勤会继续问:【血糖有没有好好记录?】
凌田回:【记了。】
随即点开 app,截图给他发过去,以证明自己没说谎。
辛勤看了说:【模拟糖化 62,也没发生过低血糖,挺不错的嘛。】
凌田回个开心的表情。
其实,正常值的上限是 61。
而且,根据这个 app 的设定,低于 5 高于 10 就会显示“不合格”。凌田有时候测出来高过 10,会记一个比较低的数值。有时半夜醒来似乎有低血糖的症状,头痛,出汗,心跳快,但她不会去测血糖,继续稀里糊涂地睡下去。她也知道这么做是自欺欺人,但就是忍不住还是会这么做。
就好像她对辛勤说“挺好的”,事实却是,那一个月,她过得并不好。
四月初住院的那几天,徐玲娣和凌建国正好去宁波祖籍扫墓。在当地住了半个月之后,他们回到上海,来女儿女婿家送土特产,进门就看见桌子上各种血糖仪的耗材,以及好几本糖尿病自助书,起初还以为是田嘉木或者凌捷的身体出了问题,结果听说是凌田,一时晴天霹雳。
徐玲娣一直哭,说怎么会这样?田田才几岁怎么会得糖尿病呢?
凌田直觉又回到了住院的第一天,但也只能反过来安慰外婆,把辛勤那些鸡汤都用上了,说没关系的,也就打个针,只要控制的好,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