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早晨对他说,你我都没错,只是不合适。而他送她一束花(虽然很丑)。双方的表现都算得上是一场体面的分手,就这样结束也是很好的。
随后的几天,病房里仍旧是每日不变的循环往复。凌捷下班之后会来看她一趟,有时候早一些,有时候很晚。田嘉木在北京出差,每天晚上跟她视频。
她自觉恢复得不错,三顿饭都吃得很香,血糖渐渐能看出规律,让医生有了给她逐渐调整胰岛素剂量和注射时间的依据。
虽然整个人还是很瘦,手腕可以用拇指和食指轻松圈住,病号服裤带系到最紧也不停往下出溜,脸蛋却是明显滋润了一圈,就跟辛勤在健康宣教时给他们看的那些 1922 年的小病人一样,before vs after,效果立竿见影。
直到一天下午,唐思奇突然来了,看见她状态不错,还表现得挺高兴,等两人出了病房,去走廊上散步的时候,才悄悄对她说:“有个男生寝室的群在传你的事情……”
传的是什么,唐思奇没往下细讲,直接把别人转来的群消息记录给她看:
糖尿病?那个不是老头老太太得的吗?
挺仙一个人,得个什么尿的病,有点。。。
这病以后生孩子遗传的吧?
……
凌田草草扫了眼,直觉那些字是烫的,不敢再看了。
好几个说话人的 id 她都熟悉,就算她没加过,班级群里也有。真人更是经常在画室、教室、食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不禁有种深深的讽刺感,同学四年,自问跟所有人都处得不错,没有得罪他们中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