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田不知该作何感想,她既喜欢,又不喜欢这样。
喜欢是因为真的想起小时候,不喜欢也是因为这种喜欢的感觉,让她一直以来计划的独立生活像是个笑话。
汤阿姨在旁边看到她吃馄饨,开腔说:“小姑娘测出来血糖这么高,最好不要给她吃细粮了呀。”
凌捷说:“医生说可以吃的。”
汤阿姨说:“不对吧,医生让我吃粗粮,这样血糖控制得好,吃点降糖的药就可以了,不用打胰岛素。”
1542 床又开口,说:“阿姨,病情不一样的。”
汤阿姨说:“怎么不一样,这边几间都是糖尿病病房,不都是糖尿病嘛。”
1542 说:“一型跟二型不一样。”
凌捷也把已经说过的话换一种方式重复了一遍:“医生说,我们还要做个检查才能分型。”
汤阿姨“哦”了声,显然保留意见,隔了会儿又嘀咕:“我听护工讲,此地的管床医生其实还是那个叫什么,对了,规培,规培的学生。叫我吃粗粮的那个是主任,这里礼拜一大查房,你们到时候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
凌田听着,不知是身体尚未恢复,还是心里没底,馄饨吃了一半,吃不下了。
凌捷站在床边,把剩下的一半吃完,收拾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