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奇期待地看着她问:“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凌田点点头,输液的袋子挂上去,静脉微泵开始工作,点滴进入她的身体。晕眩、恶心、疼痛仍在,但她多少放松下来。没关系的,她还记得有人这样对她说。
“刚才吓死我了,”唐思奇见她点头,高兴起来,倚在床边跟她聊天,“哎我跟你说,那医生长得还蛮帅的。”
“哪个医生?”凌田试着回忆,毫无印象,刚才人都快没了,只记得好几个影子围着她晃来晃去,身上要么蓝色刷手服,要么白大褂。
唐思奇意外她居然没印象,说:“就是刚才送你来这里,帮你按着针眼,叫你多喝水那个呀。”
凌田再次回忆,这人始终站在床头旁边那个位置,她躺着不怎么能动,没太看清他的脸,唯独声音熟悉。
她琢磨着,把自己琢磨笑了,说:“戴着口罩呢,这你都能看出帅来?”
唐思奇不服,说:“咱也是正经学过解剖、画过骨骼的人,看上半张脸的比例就知道下面那一半也错不了。”
凌田跟着认真起来,从专业角度分析:“现实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根本不按比例长,绝大多数人都丑在鼻子和嘴,你没见前两年那么多口罩帅哥?”
唐思奇承认她略有道理,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说:“等下次碰到再好好看看,咱们打赌。”
“赌啥?”凌田问,真有点好奇,继而又觉出一丝荒诞,刚签完病危通知书,这就讨论上帅哥了,还有没有一点对病危通知书的尊重?
唐思奇说:“要是好看算我赢,你请我喝奶茶,不好看你赢,我请你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