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从一开始就说我没病。只是你们都不相信。”戚具宁低声哄着姐姐,“姐,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自从上周末的董事会议里,戚具迩护住了戚具宁,他就不再连名带姓地喊她了。
小时候宁可被打死都不愿意叫出口的“姐”,在三十岁这一年自然地叫出了口。
戚具迩痛哭失声。姐姐在听到的瞬间就明白了弟弟,理解了弟弟。原谅了弟弟。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健康,新账旧账,全部一笔勾销:“我没生气,我很开心。”
戚具宁笑道:“你应该生气才对。因为我会看着你变成丑老太婆,直到永远。”
戚具迩破涕为笑。
“好了。别哭了。”戚具宁替她擦去鼻涕眼泪,“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叹息:“看来今天又要开很久很久的会了。”
钱力达回到单位后,给贺美娜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接。
倒是张家奇先打来了。
“媳妇儿,我问你——”
“张家奇。这是我的工作。我不打算解释任何事。”
“不。我只是打来问你,中午几点下班。爸说他在早市上买到了一条很不错的野生黄翅,问你生灼还是清蒸比较好。他要计算时间做鱼。”他用和往常一样,用轻松又带点没奈何的口吻和她讨论家常,“老人家有时比较啰嗦,你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