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褐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我们之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说:“愿闻其详。”
这叫她怎么回答:“我不记得我说什么了。希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危从安抿了抿嘴唇,了然地点了点头:“手机和车都已经充满电了。”
“谢谢。”想了想,贺美娜又道,“我下次不会再这样贸贸然跑来。”
主动朝他走了很多很多步之后,他上前一步,她又会退很多很多步。她要这么飘忽不定,若即若离,那他就——危从安三步并作两步,从床上跳过去,她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张俊脸已经凑得极近,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他刚刮过胡子洗过澡,颈间有股清爽的须后水味道;危从安还没说话,贺美娜突然捂住脸:“不要看。我还没洗脸。”
危从安笑了起来,去拨她的手腕:“饿不饿?”
她背过身去:“……还好。”
“厨房有面包和牛奶,先垫垫肚子。我们一会儿烤肉吃。”
“好。”
贺美娜先去洗漱;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危从安不见了踪影。
他不在,她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失落。三楼是套房布局,面积很大,光卧室就有五十多平,但贺美娜没有什么心思去看布置装潢,总觉得自己和这方空间突兀不搭,以至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想透透气,索性扶着楼梯,慢慢走下楼去。
昨天到达时太晚了,上楼时只匆匆瞥见每一层都是雪白配色,她以为是设计风格,现在才发现原来一二楼的家具上都铺着白色防尘布,应该是近期内都不会有人入住。
既然头脑一热跑过来,恐怕也只能承受眼下这种尴尬——不对。无论如何,她有了长途夜车的经验呀。而且车已经充好电,好好地吃一顿饭就可以走啦。
贺美娜刚走至一楼玄关,听见有人用方言喊危从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