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举手;陶仁,江岐,占勇,关泰……他那边的人都举手了;黄宁,魏宏迟疑着,也举起手来。
戚具迩面色灰白,看了看黄宁,又看了看魏宏——她没有办法怪他们,是她无能,不是吗?她眼角余光扫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陈朗,后者抬起手来,握手成拳,拢于口前,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最近有些感冒,喉咙不太舒服。”
七比三,大势已去。
“既然大家都对我的隐私如此在意,周一开市前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向所有董事,股东,员工,股民以及关心我的人,真实地,全面地披露我的健康状况。”戚具宁又对蒋毅道,“蒋叔,麻烦您给梁伯伯打个电话好吗。撤掉热搜,换个轻松一点的新闻,让全世界安安心心地过一个周末。”
“没问题。”
董事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戚具宁对戚具迩道:“姐。你先走,我和蒋叔还有些话要说。”
戚具迩没有动弹;戚具宁拍了拍手掌,窦飞进来,和陈朗一起把戚具迩劝走了。
会议室里又只剩下蒋毅和戚具宁了。
“具宁,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这张桌子高呢。我看着你,具迩,还有从安,从这么小,一点一点地长起来——其实你们在我心里,和我的子女也差不多了。”蒋毅缓缓道,“走到今天这样的对立面,我真的很痛心。”
“我相信您很痛心。我听说您刚知道我生病的时候,流了很多眼泪。在我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您流眼泪——不对,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您站在病床前,迅速地背过身去,擦了一下眼角。那应该是唯一的一次?”
“你和ada聊过了?没用的。她不会背叛我。马华礼不会。马林雅不会。ada更不会。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用聪明人?因为一个人太聪明,就容易心思活络。只有蠢人才足够忠心。具宁,你还年轻,不要打感情牌,不然看起来很滑稽。”蒋毅走到戚具宁身后,“你每一招都是跟我学的,到底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觉得你能赢过我?就因为我前面让了你们几招,让你们放松了警惕?”
蒋毅两只手钳住戚具宁的肩膀,才发现他真瘦得可怕,背上的骨头都突了起来。
他心软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