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轻轻软软的东西,突然落在危从安的长睫上;须臾间变做一点冰凉。
他抬头向夜空中望去;无数细小雪粒,轻盈而细腻,往他脸上怀里贴来。
奇怪的是,月亮仍然迷糊朦胧地挂在天上,从他的眼睛一直印到心底去。
“美娜。”
“嗯?”
“青要山下雪了。”
她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初雪终于来了。”
此时此刻两人的想法是一致的——没有吵架就好了。
没有吵架的话,可以一起出差,一起爬山,一起吃吃喝喝,一起听钢琴曲,一起看初雪,说不定还能一起堆个小小的雪人……
后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贺美娜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她真的太困了,下雪了的兴奋感和看不到雪的沮丧感被酒精勾兑成一团浆糊,她打了很多个哈欠,迷迷糊糊,叽里咕噜,不知不觉沉入梦乡,连什么时候挂的电话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通话时间居然有三个多小时。
而且危从安的schat头像变成了青要山的月亮——令她即时想起昨天晚上他们讨论过的话题。
“危从安。”
“嗯?”
“你知道吗,你今天发给我的月亮,很像你以前用过的头像。”
“我知道。”
“但是又不一样。”
“我知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胡苹站在门口,问女儿:“什么事这么高兴。一起床就眉开眼笑。”
贺美娜本来想说“危从安换了schat头像”,转念一想——新的一年不如就从初雪开始,不可以动不动就说漏嘴,从小事做起。
“没什么。”她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了他送的科学家美娜,“妈妈我早上还要吃小笼包。”
“已经买回来了。中午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