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总?刚才已经在脑海里裸裎相见了现在不仅姗姗来迟还称呼他“危总”?危总有些气恼,不作声;贺美娜以为信号不好:“晚上好呀?……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喂?喂?晚上好呀。听得见吗?信号不好吗?危总?危总?听得见吗?啊,又没信号了。”
“危总听得很清楚。”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忍气吞声,“贺博士穿好衣服了?”
“穿好啦。”她那边有整理床铺的扑簌声,“爸妈都睡了。小点声哦。”
“他们过来陪你?”他有些疑惑,家里只有一张床,“他们怎么休息?”
“什么过来?”贺美娜比他更疑惑,“他们在他们的房间休息,我在我的房间休息。我刚换好睡衣,准备躺下来啦。”
危从安没作声;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这么晚了,贺博士从明珠路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工作要汇报么。”
“下班啦,我不想汇报工作。”贺美娜钻进被窝,蜷成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我想和你聊聊天。”
他“唔”了一声表示行吧;可是聊什么好呢?贺美娜想了个话题:“聊聊你今天最开心的三件事吧。”
“……你知不知道‘最’这个字是有排他性和唯一性的。”
“是吗?那我们也可以在排他性和唯一性的范围内多多的分享嘛。”
这个回答简直无懈可击:“好啊。来啊。你先说。”
“好呀。”她很爽快地答应了,随即又忧愁起来,“可是从哪一件讲起呢……”
“都可以。”看来她今天经历了很多开心的事;他不知不觉放柔口吻,“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唔……从早上说起吧。我爸给我准备了一个很好吃的午餐饭盒。有鱼,有鸡蛋,有番茄,还有嫩嫩的菜心,我惦记了一个上午,一到中午就赶快热来吃掉啦。”她问,“你们在山上吃得好吗。”
“还行。就是得自己动手去山里采摘捕捉,抓到什么吃什么,抓不到只能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