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就多穿点衣服吧。”
“穿了很多。我也不想老了肩膀疼。”
贺美娜“咦”一声,危从安立刻转移话题。
“文件打开来看看。”
“好的。稍等。”贺美娜自桌上取来文件,笑道,“你昨天晚上发了一条icircle,不是我做梦,对不对?”
危从安没有回答。他听见电话那头嘶啦一声,包装撕开,又有窸窸窣窣的纸张摩擦声,最后她含笑的声音响起:“啊……是这样。”
危从安听她语气轻松,知道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是什么。”
她并不着急回答,而是又问了一遍:“你昨天晚上发了一张健身照片,白色背心和黑色长裤,遮住脸,对不对?”
他以为她没有听清:“我问你,快递里是什么文件?”
她听得清楚着呢:“我问你,不是我做梦,对不对?”
啊……是这样。
如果得不到她想要的回答,就不告诉他文件内容。
真是……颇具威胁性呢。
虽然两家有合作关系,但灵芯代表以前只是听说过危从安,从未在饭局或工作中见过面。他在他母亲的笔下是纯真可爱的孩童,在长辈们口中是卓尔不群的晚辈,而这两天的直接接触让她亲身感受到他是聪敏沉稳的专业人士,是直率可靠的朋友,是会疏离又不失礼貌地拒绝爱慕者的男人——
不够。这还不是完整的危从安。
她默默凝视正在轻声通话中的他,寻求那块会令整幅拼图完整的碎片。对方大概率说了些他不爱听的话;他抿了抿嘴以示不满,好看的棕色眼睛里却盈满了宠溺的笑意,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排他的,暧昧的氛围里——他被人爱着和他爱着人的模样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