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她一只手牵住他的衣角,另一只手胡乱地擦着眼泪,“你等一下。”
他停了一停,在茶几上坐下,耐心地等她的下文。
血淋淋地剥除情侣身份,对彼此不再苛求,这种两败俱伤的情况下,他们反而能平心静气地交谈了。
“你现在自由了,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
贺美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抬起脸来,看着他。
虽然此刻发出来的声音干哑得都不像她自己了,但她知道什么值得。
她要争分夺秒去做值得的事情。
“你看——我也刚刚恢复单身。我可以追你吗?”她眼泡肿肿地,望向错愕到僵住的他,真诚地追问,“危从安,我可以追你吗?”
“如果你需要一段时间整理心情——毕竟你刚刚结束一段有毒的关系——我完全理解。我在上一段感情里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需要改进。”
“不用立刻答复。考虑一下,好不好?我真的很有诚意,邀请你和我一起建立一段没有毒的,完完全全,心无旁骛的关系。”
这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有人哄着哭闹的孩子;有人安慰着痛苦的亲人;有人在飞机上和刚认识的邻座聊天;有人在书房里给券商老朋友打电话;有人在酒店的床榻上辗转反侧;有人大汗淋漓地从睡梦中醒来。
睡前吃了双倍止痛药的戚具宁猛地坐起,喘着粗气。